宋朝商品经济繁荣,市民阶级兴起,普通民众衣食结余有限,难以承担书籍开支,即便是廉价小巧的巾箱本,也与底层民众无缘。民众的精神文化需求,催生了勾栏瓦舍的说书行业。
宋代说书人划分出不同层级,最底层是走街串巷摆摊的“路歧人”,收入不稳定;其次是勾栏瓦舍中拥有固定场地的说书人,拥有稳定听众,收入更有保障;收入最高的是供奉宫廷的说书人,获皇帝赏识可得丰厚赏赐。宋代说书人成立了自己的行会雄辩社,可为成员排班调解、提供现成话本,降低入行门槛。宋代说书分为四家,讲史书是最受民众追捧的品类,不同说书人各有擅长,形成了差异化的内容赛道。
说书人需要拜师苦练基本功,门槛不低,不少落第文人进入这一行当。为贴合市井听众喜好,说书人会对正史记载进行二创,加工丰富情节、塑造人物人设,比如加工出桃园三结义的桥段,神化诸葛亮形象,为郭威增添行侠仗义的背景;对于当代史事,比如岳飞事迹,说书人会通过田野调查搜集整理,还原完整故事脉络,填补官修史书的缺漏。此外还有面向儿童的定制内容,有专门的儿童话本,辅以通俗讲解辅助孩童理解。
这些经过加工的历史故事,在民间广泛传播,塑造了民众对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的底层认知,积淀成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民族记忆,大多宣扬忠义向善的价值取向,具备劝人向上的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