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奥赛展03：女性如何“缔造现代”

大家好，欢迎收听本期“不装艺术”。

这是一档全新的播客节目，旨在通过短节目形式，带你看看人文艺术，凑凑热闹，看看门道。

转眼间奥赛展的展期已经快过半了，很多听众可能已经刷过一遍展览，那从这一期开始我们想从展览宏观视角和历史背景进入到展览细节和带有我们个人看展视角的讨论，也推荐大家二刷前收听我们这期节目，本期我们的主题就是想以‘女性’为线索来看看本次奥赛展，将从以下三个角度展开：

• 女性艺术家【玛丽·巴什基尔采夫】作品《一次碰面》
• 女性在亲密关系中作为被描绘的对象《塞尚夫人肖像》
• 女性群像《佩列蒂埃街歌剧院的舞蹈教室》

1:10 女性作为艺术家 —— 玛丽·巴什基尔采夫 作品《一次碰面》

在展厅刚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它抓住了。画里孩子们的神态特别生动，让我立刻联想到《汤姆索亚历险记》——虽然画面和那本书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这种调皮、灵动、带点故事感的氛围，就很像小说里随时会发生点什么的小场景。作品的英文名字叫 A Meeting，如果直接翻译就是‘一次碰面’，但这个英文名字听上去更有点幽默，好像在提醒我们：别小看孩子们的聚会，它们同样可以是重要而严肃的会议。本次展览的小程序语音导览文案我认为也非常优秀，不仅指出了这幅作品延续了自然主义这样的学术信息，也通过衣着、木栅栏、套衫这些细节透露出男孩们平民学生的身份，还提醒了观众看向画面右侧背对画面的小女孩细节，讨论了艺术家对女孩受教育权利的关注，让观众看到这个社会议题视角。这幅作品的创作时间、沙龙展出时间同为1884年，艺术家本人也于这一年因肺结核去世，时年仅25岁。

关于艺术家：玛丽·巴什基尔采夫

注意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十分惊喜地意识到这是一位女性艺术家的作品，而后回家做调研的时候发现，她是本次展览中唯一的女性艺术家，更是钦佩她在那个年代受教育且能画这么好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她十几岁的时候就随家人定居在巴黎，后来进入朱利安学院学习绘画——那是当时少数愿意接收女性学生的艺术学院。

Self-portrait with palette，Marie Bashkirtseff，1880

代表作：在她短暂的一生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两幅画，一幅是奥赛展中的《一次碰面》，另一幅则是“In the Studio（工作室中）”，描绘了一群受教育的女性在画室中对模特练习绘画的场景，在19世纪画出这样的有些理想主义的场面，还是挺令人动容的。

In the Studio，Marie Bashkirtseff，1881

艺术家日记：除了画画，13岁左右她就开始写日记，而且写得非常细致。她记录了自己的成长、学习、交友，甚至是对艺术圈的观察。这些日记后来被出版，成了19世纪女性艺术家生活的珍贵见证。她曾在日记里写道“If I do not die young I hope to live as great artist; but if I die young, I intend to have my journal, which cannot fail to be interesting, published.”大意是，如果自己不算早逝，就想以一名伟大的艺术家身份活下去；可要是真走得早，那就把日记出版吧，因为这本日记本身就够有趣了。她的日记中还有很多非常有趣的句子，她的日记在亚马逊网站查到的封面上可以看到分上下两卷，而上下卷的标题都极具代表性，上卷说自己是史上最有趣的书（还有个故意打错的字母R）下卷则赤诚地展示了自己对成功的渴望。

有时间的话我应该真的会把这两本书的英文版找出来看一下。我对这种有趣、中二又热血的文字，真的毫无抵抗力。这种英文的使用习惯和性格，也跟这幅画的“A Meeting”有异曲同工之妙，把一种微妙的“野心”置于对比的幽默感中。在查资料的过程中，其实很受这种生命力美感和韧性的感召，真的是越查越欢喜。

9:09 女性在亲密关系中作为被描绘的对象 —— 《塞尚夫人》

《塞尚夫人肖像》，保罗·塞尚，1885-1890，布面油画关于这幅画的资料非常有限，其实塞尚有29幅描绘自己夫人的作品。她的姓名是霍坦丝·菲凯特（Hortense Fiquet）。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在2014-2015年还曾以“塞尚夫人”作为展览名并出版画册，汇聚了其中25幅作品，系统性地探讨霍坦丝与塞尚之间跨越二十余年的复杂创作关系——尽管相对于塞尚的其他更知名的作品，这段关系被艺术史忽视，她却是画家最频繁描绘的模特之一。两人在巴黎街头相遇时，霍坦丝是一名装订工。这段关系最初被秘密维系，塞尚为躲避家族的反对，不公开承认这段关系。他们曾同居过很长一段时间，1872年诞下独生子，两人在一起17年后才举行婚礼。相传他们婚后仍长期分居。虽然塞尚为霍坦丝创作了至多 29 幅油画肖像及更多素描，但他们在家庭日常中的联系几乎无文献记载，加上缺乏直接书信往来，使得这份关系更显神秘。本次展出中的这幅“塞尚夫人”单人肖像显得宁静温和，也有一些严肃的距离感。在稳定的三角结构肖像构图中，有一种深邃且引人遐想的看向远方的眼神。

12:48 女性群像 —— 德加笔下的芭蕾舞少女们

画面描述了芭蕾舞教室排练的场景，是德加最具有代表性的芭蕾舞女题材绘画，据说德加一生中有一半以上的作品都与芭蕾舞有关，他在艺术史上的名声也与这个题材产生了深度绑定。

他对舞者动态的捕捉，使他成为19世纪最早研究舞蹈动作的艺术家之一。他通过观察舞者在排练和后台的动作，展现了芭蕾舞女的真实状态，而非舞台上的虚构形象。 德加倾向于描绘现实生活中的人物。他通过芭蕾舞女这一题材，探讨了不在聚光灯和舞台上时，女性在生活中排练中更加接近真实的状态。 德加对芭蕾舞女的兴趣，不仅仅是对舞蹈艺术的喜爱，更是他对人体、社会和艺术技巧的多重探索。

雕塑彩：1880年代起，德加的视力开始衰退。此后，他的创作转向雕塑和彩色蜡笔画，这些对视力要求不高。展览中还有许多德加的芭蕾舞女小雕塑，很可能是为了后续更大雕塑做的草稿。最终完成品雕塑是有小裙子的版本散落世界各地，不在本次展览中。

澎湃的艺术评论“只看过德加画的芭蕾舞者？来浦东美术馆看他的雕塑吧”更关注了德加的芭蕾舞女雕塑，其中引用了一小段来自艺术家本人的语言，十分精妙，分享给大家

他曾坦言：“我的雕塑将永远不能达到雕塑艺术的完美程度”，其本质是“让绘画更生动的练习。”

整体来看，芭蕾舞女题材不仅是德加艺术生涯的重要标志，也折射出他对19世纪现实都市生活、女性角色和绘画技法的综合探索，让我们得以通过这些作品，感受到19世纪巴黎舞蹈世界的生动与复杂。

翻铸成青铜的《14岁的小舞者》流散在多个博物馆和藏家手中，此为大都会博物馆藏品。（非此次展品）

延展推荐

塞尚夫人展览画册采访：www.metmuseum.org对于了解塞尚和夫人的关系，有非常大的帮助。英文生肉。

电影推荐：很想推荐娜塔丽·波特曼的《黑天鹅》，这部电影中又有女性对事业的野心，对关系的深入探讨，也有芭蕾舞的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