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高二开学前一天,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清晰感知的离别。母亲为我分类整理打包行李,一趟趟将行李搬到家门口,塞满汽车后备箱。车即将发动时,母亲突然想起落下东西,跑步回院取来防晕车的新鲜橘子和准备给大姨的酱黄瓜。我握着母亲满是老茧的手,想起父母为了供我读书,要离开小山村去南方闯荡的决定,忍不住落下泪来。
沉默寡言送我同行的父亲,一路上和我相顾无言。临下车时,父亲悄悄塞给我带着他汗湿体温的钱,又告诉我母亲因为怕忍不住难过,不敢到县城送我,我听后再次落泪。
车到暂住落脚的大姨家后,父亲忙着和大姨一家打招呼拜托照料我,因为三叔要赶去县城接父母去城北赶火车,父亲只坐了五分钟就匆忙离开。我望着父亲挥动的手,忍不住落泪,心中默念,我在这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