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发展催生家务机器人训练需求,部分机构将AI数据采集包装为居家兼职,瞄准时间充裕、需要补贴家用的宝妈群体。宝妈兼职采集数据多为日常家务动作拍摄,却有严苛的审核要求,时间成本高、单条报酬低,不少宝妈发现,自己是在为训练替代自身劳动的家务机器人提供数据,这种亲手为终将取代自我的机器提供原料的行为,就是文中所说的自我蒸馏。专职AI数据采集员月薪更高,工作流程也被标准化切割,数据产业链呈现清晰层级:最底层是宝妈、失业者等采集员,是产业链的燃料,中间为外包平台、数据公司,最上层是机器人本体公司;底层采集员产出的高质量数据售价远超采集报酬,底层采集报酬微薄,是整个产业链获利的基础。
AI数据采集并非新兴事物,早期多为语音转写、图像标注等低门槛微任务,这些数据采集不触及劳动者自身核心工作技能,未对劳动者的饭碗产生威胁,从业者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AI进化为进入真实世界劳动的具身智能,数据采集扩展到人类全身动作、连续家务行为领域。低技术门槛的AI数据采集成为就业热点,甚至出现本科生争抢岗位的情况,不少大龄失业者在此过程中,真切感受到机器人替代人类劳动岗位的压力。
当前AI数据采集领域,已经出现马克思所说的劳动者异化:采集员与劳动产品分离,与劳动本身分离,与创造性本质分离,劳动者之间也只剩下相互取代的关系。目前家务机器人仍存在技术局限,仅能匹配训练数据中的像素特征,无法真正理解劳动,更无法理解家务承载的家庭情感,在非结构化的真实家庭环境中完成稳定家务劳动,仍需要至少五至十年甚至更久的发展。当前应当警惕利用信息差包装岗位的招募行为,认清AI技术的真实边界,既不盲目恐慌也不忽视存在的产业剥削。